你是谁?你从哪里来?你要到哪里去?
网上曾流传这么一个段子:在北大你每次进校门必须先向保安回答三个哲学上的终极问题:你是谁?你从哪里来?你要到哪里去?这个不必细想应该是确实存在的。你想啊,京师大学堂的北大乃牛气冲天、人才辈出的名校,校门肯定管得非常严,虽不至于似中南海、人民大会堂那样滴水不漏、无懈可击,进去的人一定要出示证件,问你叫什么名字、你找谁、你到哪去,这些当然是必不可少的。也由此可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北大的保安都非同寻常。
这哲学终极问题的三问:1.你是是谁? 2.你从哪儿来?
3.你到哪儿去?并不复杂,以我等平头百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,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问题,没有什么难的。
我从哪儿来?
我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不是从地上冒出来的,不是树丫吧掉的,也不是像齐天大圣孙悟空一样从石缝里蹦出来的,我是我娘经过了十个月的孕育之后,然后从她温暖的子宫里爬出来的。板上钉钉,千真万确,一点不假。
我到哪儿去?
我去过城市,我去过乡村,爬过上,涉过水。但我知道,自从娘胎出来那天起,我就在一步步走向坟墓啊。这是任何人都一定要走的一条旅游路线,人生从生到死就是一杯具啊。
我是谁?
我不是你,我也不是他,我就是我自己。那谁的歌里唱到:我就是我,,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。不是傀儡,不是木偶。我是一个独立的人,有我的思想,我的灵魂,我的性格。……泱泱华夏,貌似蛇虫蚂蚁都聪明绝顶,足智多谋,何况 精明强干
大智大勇的人民群众。自从盘古开天地,中国这块神奇的土地就出产玄妙的哲学和牛逼的哲学家,天地万物无不在其间上下翻腾,左右纠缠,里外跳跃。老子、庄子、王充、王弼、司马谈、慧能、刘禹锡、柳宗元、韩愈、张载、朱熹等等,你方唱罢我登台,他们的问题形形色色,给出的答案林林总总,令人眼花缭乱。或许哲学问题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,抑或是把深奥的道理搞明白。
同样是段子,有一个脍炙人口的古代故事说:庄子和惠子一道在濠水的桥上游玩。庄子说:“白儵鱼游得多么悠闲自在,这就是鱼儿的快乐。”惠子说:“你不是鱼,怎么知道鱼的快乐?”庄子说:“你不是我,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儿的快乐?”惠子说:“我不是你,固然不知道你;你也不是鱼,你不知道鱼的快乐,也是完全可以肯定的。”庄子说:“还是让我们顺着先前的话来说。你刚才所说的‘你怎么知道鱼的快乐’的话,就是已经知道了我知道鱼儿的快乐而问我,而我则是在濠水的桥上知道鱼儿快乐的。”这鱼、你、我的争辩,讲的不是快乐,说到底还是“你是谁”的方程。
我十六岁来到监狱的时候,嘴上无毛,懵懵懂懂,虽只有小学四年级的文化,还是认得了在高墙电网戒备森严的环境里随处可见的、用仿宋或黑体字写就的、巨大的那触目惊心的三句话:你是什么人?这是什么地方?你来这干什么?句句直指要害、直达痛处,让你锋芒在背、自惭形秽,人前矮三分。即使是我等有错无罪或冤比窦娥、屈打成招的人,内心当然不服,但看到这三句话,也是噤若寒蝉,不禁扪心自问:我真的有罪?更不要说那些果然罪行累累的人们了。
……这也是哲学三问。不知道这个三问是犯人想出来的,还是看守想出来,无论那种情形,都说明:监狱是个坏人成堆的地方,也是人才济济的所在,有人才的地方,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学问,各种各样的哲学和哲学问题。
那么,你到底是谁?